享哥宇宙 EP007|夜市神明排班表被換了
- 排班表的名字都在,系統卻說現場沒有人值守。 -
本篇為「享哥宇宙 Sean Verse」EP007《夜市神明排班表被換了》的連載試讀版。系列仍在創作整理中,後續文字與設定可能繼續修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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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每個人都在同一班
夜市臨時排班表貼在廟口柱子上,紙面被油煙燻成淡黃。夜巡志工、送香車和三家攤商的補貨時段,全擠在晚上九點二十分那一格。
享哥抵達時,正好有兩輛手推車從巷子兩頭同時進來。前面那台載著玻璃油瓶,後面跟著送香車,車身比巷口的轉角還寬。白手套站在巷口,手臂一抬,先把入口擋住。
「先停。車不能再進。」
後面的人來不及煞車,車輪在濕地上滑了一段。享哥和輝哥各抓住送香車後面的把手,往側邊帶了半步。油瓶碰撞出一陣脆響,沒有碎,前車的志工卻嚇得把推車推上了路緣。
「這張表誰排的?」享哥問。
夜市主辦人拿著一疊貼紙跑過來。「我排的,但三張時段貼紙被換過。」
「誰換的?」
「大家都看過,沒人說是自己。」
輝哥拍胸口。「第二位引導員是我找的。」
「人呢?」
輝哥翻口袋,拿出一張皺掉的名片、早餐收據和一顆不屬於他的螺絲。
「我沒有找到簽收單。」
「那你找到的是一個想法,不是一個人。」
輝哥看著停住的送香車,沒有笑。他把委託單交給主辦人,確認今晚的分流費和臨時補位費由他負責。主辦人先把「人車安全」列為第一條,才讓他簽字。
享哥低頭看排班表。南側窄巷那格寫著「無人值守」,但一張送貨紙上有三個手寫簽名,時間正好落在同一班。
「像南三線的資料。」他說。
白手套正在指揮大家把油瓶車退回寬路。「像,不代表相同。」
「我知道。今天先把車停好,再開始猜。」
送香車輪子卡在路緣上。白手套沒有讓人硬推,而是叫志工先卸下最外側兩箱香,再由兩個人固定車尾,另外兩人把前輪抬正。貨物暫時放在遮雨棚下,送香車才慢慢退回寬路。
主辦人看了一眼被清空的窄巷。「現在大家都塞在外面了。」
「至少沒人被兩台車夾住。」白手套說。
「那我今天的貨怎麼補?」一名攤商問。
白手套把排班表折起來。「我們會分批放行,但先找到誰在現場負責引導。」
第二章 封路的人先救了貨
窄巷裡只容一台手推車通過。兩家攤商的補貨箱堆在轉角,志工的巡查路線從另一頭進來,如果照紙上那張表走,三組人會在最窄處相遇。
享哥從主辦人手上借來三張未使用的色卡,沒有再碰原本的排班貼紙。他讓紅卡代表送香車,藍卡代表攤商,黃卡代表夜巡。每組人站在不同等候點,先用空推車試一次。
白手套在轉角設緩衝區。「只放一台。前一台看見出口的人揮手,下一台才能進。」
攤商抱怨這樣會晚到半小時。主辦人想照舊表讓夜巡隊先過,送香車則在旁邊等;結果志工剛轉進巷子,攤商的補貨車也從另一頭被推進來。
白手套立刻把兩邊攔住。「退回去。現在還沒撞上,不代表可以繼續。」
他先讓送香車往寬路倒退,保住車上那籃玻璃油瓶,再請夜巡隊從外側繞行。這個決定讓兩家攤商短時間無法補貨。有人對他喊:「你每次只會封路!」
「這條路現在不安全。」白手套回答,「我先讓人和貨都停下來,再想怎麼分。」
享哥趁大家等候時,去看排班表旁的柱子。原本貼紙撕過三次,下面留著兩種背膠:新貼紙沾著一點豆漿糖,舊貼紙則帶黑色機油,像送香車常擦到的油漬。
他問搬箱子的攤商:「今天誰拿著豆漿站在這裡?」
對方指向巷尾。一名穿深色雨衣的人正在把最後一箱貨推到遮雨棚下,聽見他們的聲音,停了一下,沒有立刻走近。
「是我換的。」她說。
主辦人朝她走去。「你為什麼改時段?」
「原本那個時段被寫成無人值守。明天就要把小巷封掉。幾家攤子靠夜班補貨,走大路要多搬兩趟。我只是把大家真的在場的時間貼回去。」
「你沒有權限改表。」白手套說。
「我知道。我也知道沒人看那張申請單。」她指向公告柱上的一疊紙,「我送過三次,回覆都是『已完成』。可是排班格還是空的。」
享哥看向她。「你想留下現場紀錄,不是要三組人同時進巷。」
她點頭。「我以為他們看到新表,就會知道錯開。」
「表上有時間,沒有寫誰負責把人分開。」
她沒有反駁,只把手上那張被撕掉一半的申請單遞給享哥。上面有送件日期,右下角蓋著「已完成」。沒有承辦人名字,也沒有實際排班結果。
「你願意留在現場簽到嗎?」享哥問。
「可以。但名字不公開給攤商群組。」
「那就只交給主辦人和安全員。」
白手套確認保管範圍後,她才在臨時簽到表上寫下自己的名字。她沒有要求把自己的貼紙恢復原位,只說明自己改過哪幾格。
第三章 把人分開比把表貼正難
享哥把窄巷分成三個時段,不試圖一次塞進所有人。先讓空推車走完整段,確認地面沒有積水和凸起;再讓兩名攤商分別推小車進出;最後才安排送香車走較寬的外側路。
「每一組到出口,現場引導員揮手,下一組才走。」他對主辦人說,「如果沒人揮手,就不算完成。」
「要是人忘了揮呢?」
「那就當作沒收到。重新確認。」
輝哥把補位費的數字寫在委託單上。「我本來答應找第二個引導員,但我只有口頭談妥,沒確認到場,也沒把名單交給主辦人。這筆費用我付。」
「你要不要先找他確認?」享哥問。
「我會補問。但不是等他回覆了才認帳。」
輝哥在費用欄簽下自己的名字,將款項轉給主辦人。那張收據不會讓巷子立刻變寬,卻至少沒有把缺人的成本丟給攤商。
小頻在遠端測試台接上三種車輪的短距離聲響。她沒有錄下攤商或志工的對話,只標記輪軸振動的頻率,提醒大家哪一台車已經進入轉角。
「妳聽得出哪台是哪家的嗎?」享哥問。
「我能分出三種輪軸聲,不知道車主是誰,也不會辨認車上的人。」
「很好,今天沒有人需要被分類成輪胎。」
第一次放空車,輪子在一塊翹起的地磚上抖了一下。白手套叫大家停住,先把地磚旁的積水清掉;第二次才順利通過。攤商的兩台推車分開進場,各自把貨搬到轉角外,沒有人被迫倒車穿過另一組人。
送香車走寬路時,仍然得暫停一次,讓夜巡志工從外側回到集合點。白手套站在轉角親自看視線,等志工揮手後才示意送香車通過。
「這樣貨晚了二十分鐘。」攤商說。
「今天先晚二十分鐘。」享哥說,「明天如果排程有人到場,就不用每一台都停這麼久。」
主辦人拿出新的時段回條,只核准南側一小段巷道,下一晚兩個小時、兩名引導員,必須在現場簽到。這不是永久通行,也不代表所有舊路都該打開。
貼卡者在臨時簽到欄留下名字,並註明「原排程無人回覆,擅自換貼時段」。她同意配合下一晚的現場記錄,不同意把名字放進攤商公開群組。主辦人把保密條件一併寫進回條。
第四章 輝哥把費用寫在自己名下
夜市散場後,主辦人清點了三張排班卡。被換掉的時段沒有再貼回去;新的回條則寫清楚兩個小時、兩名引導員、每十五分鐘一次現場點名。貼卡者把原申請單交給安全員,沒有把擅自改表說成別人的錯。
輝哥當著主辦人的面付清補位費。白手套把收據的影本交給他,正本留在委託檔案裡。
「你答應的事終於有一張收據。」享哥說。
「我一直都有答應。」
「我說的是有一個人真的到場。」
輝哥看了一眼空下來的巷口,沒有接話。
白手套拿著排班回條到掃描台登記。紙本上有兩名引導員和一名貼卡者的簽名,螢幕卻跳出「無人值守」。他把紙張翻過來重新掃了一次,結果仍然相同。
「這次我親眼看見簽名。」白手套說,「系統紀錄還是顯示沒有人。」
主辦人急著問:「是誰把資料改掉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白手套回答,「我只知道這張紙上有簽名,系統裡沒有。我會分別保存,不先替其中一邊下結論。」
享哥拍下螢幕、紙本和站在旁邊的人。他沒有說這一定是有人故意改表,也沒把「無人值守」直接當成系統故障。
下一晚的人工窗口只有兩個小時。若沒有人到場簽到,就會失效;若有人到場,主辦人會再交一次紙本和掃描結果,讓安全組比對。
「明晚只有兩小時。」白手套把回條交給享哥,「有人到,才算開窗。」
「收到。」
「不要把它當傳送票。」
「我目前的傳送票都很會把我送去別的地方。」
回程時,輝哥把補位收據放進自己胸前口袋,還用手機拍了一張。享哥把那張兩小時回條收進資料袋,確認名字、日期和負責人都看得清楚。
夜市最後一盞燈熄掉時,排班表上的「無人值守」仍沒被刪除。紙本明明有簽名,系統卻說沒有人。
這一次,他至少知道明晚誰會站在巷口。